_Green苍穹_

白露姑娘还是很美的

【三日鹤】风中之声

1、HE,三日鹤,但是三日月在打酱油

2、不明所以的酸甜口味

3、有点混乱,不要都盯着小狐丸,他兄控且存在感强但并没有去ntr

4、起始点为本丸的第一把三日月断刀回归付丧神的神域,鹤球的千里寻夫记(不

5、涉及了少许的其他cp,比如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还有大和守安定以及加州清光

6、混乱和谐的本丸背景,其实是我的本丸,但是这篇的审神者虽然是个男的并不代表我是个男的(滚 我只是不那么乙女


如果你觉得OK的话就随便看看,可以就饭吃,泡水喝


风中之声


“……你真美”只高于他膝关节的孩子仰着皓月般的小脸,金色的眼瞳里纯真的只有向往。他听到过的最多的赞美便是啧啧称奇其形容,新月的美态赋予他并不适合刀剑的名字对此他并不觉得光荣或羞耻,仅是称谓罢了。但是对于这样幼小刚刚成型的刀魄而言一切言语都是发自内心丝毫没有虚伪,纯洁如同初春的木兰花,他喜欢纯粹美好之物,比如眼前的这个孩子。他蹲下来拨开那孩子的刘海对他回以微笑,那是相当清秀的眉目,活泼且充满好奇心,与他的本体一样是个看起来略显纤细单薄的幼年刀魄,原本略显苍白的小脸因为兴奋泛起淡淡的红晕,配上晶亮的眼睛煞是好看,让他想起了包在和纸里的雪大福,柔软香甜……他不禁轻轻点了一下圆鼓鼓的脸颊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嚯……嚯丸……鹤丸,鹤丸国永”还无法准确的发出对于孩子的口齿来说有些刁钻的发音终于在反复尝试了几次后念了出来。


    “鹤丸吗?是个有灵性的名字,和你极为相称”男子赞许的点点头


    “你呢?”


    男子轻笑着,任由细软的小手握着自己的食指,笑意浮上嘴角,深黛色的眼瞳中那轮新月随着眼波微微荡漾-----


    水中月,在鹤丸国永多年之后回忆起那时候的初遇总算想到了对那双眼睛的贴切形容,此时作为刀魄他成年已久,在年轻一辈的付丧神中已经具备了被称作‘爷爷’的资格,而那个白色雪大福的形象已经鲜少有人知道。他在榻榻米上翻滚,大腿夹着被子想要汲取一些凉意怀念起那个男人微凉的手指的温度。


    然而那个男人依旧在某个山旮旯里不肯归还。


    “鹤丸殿,您的伤口才恢复,请不要这样乱动啊”旁边的审神者露出了困扰的表情,随后宠溺的轻轻将鹤丸因为胡乱滚动而滑落肩膀的和服拉上去。


    “我想出阵。”鹤丸拉住审神者的袖子用真挚的眼神看着他


    “不行。”一秒的思考时间都没有,审神者拒绝了付丧神的要求,他始终非常费解为何自己都不曾执着过的三日月宗近会使得鹤丸国永如此上心,反复的问过几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因为是初恋啊”这样的玩笑话,现今他也不再去问,只前因为太过于宠爱鹤丸国永而同意过很多次他任性的要求,比如在尚未熟悉这个人类的身体之前就去了于他而言过于危险的战场,快速的适应与进步所付出的代价就是频繁的受伤,自己当然是心疼不已,奈何这个纯白的付丧神却依旧乐此不疲。


    他想要带回三日月宗近,非常急切的。


    作为审神者都能看得出来一定是因为他从来不加掩饰,小狐丸抱着手摇摇头笑着说随他去吧,你如果禁锢他小心他撞破你的鸟笼来个玉石俱焚。原本是听起来有几分吓人的谈话内容却因为他咀嚼油豆腐而鼓起来的半边脸颊而显出了几分搞笑意味,作为平安时代就存在的三条刀派的一员,除了迷惑少女的俊秀外表还拥有让人信服的足够阅历,像拥有稻荷神明加护的存在即使身为男性,审神者对于他的进言也依旧会列入考虑,何况那苏人骨头的声音想必没有人能够拒绝,比如他的长兄此时正在那座山中的某处的消息正是他传达的,对此深信不疑的除了审神者还有那个叫做鹤丸国永的付丧神。偶尔他们两个会腻在一起谈笑风生,不外乎都是两人互相的调侃和三日月宗近相关的一些小片段。出阵之时也会申请编排为一队理由是熟知对方的作战方式方便互相照应,并且在战场上不做掩饰的发出交付后背互相掩护的闪光弹,所以在本丸中传起两个人的关系也许是那样的时候审神者真的被吓了一跳。当事人却像丝毫不知情一样继续我行我素对流言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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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在想他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在乎。”鹤丸一边拉扯着绷带缠上手腕渗血的伤口一边咕哝着,不是不觉得疼痛,只是在某些时候他顾不得也想不起来。


    “兄上不是那样的人”小狐丸接过绷带的一端帮伤患把乱成一团的绷带绑整齐“也许是有什么因由……或者是我们的路线出现了偏差,别看我这样,但实际上对于认路我并不擅长”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艳红的舌头舔去了顺着缺少色素的手臂流下去的血珠然后做了谢谢款待的姿势合掌轻叹了口气。鹤丸觉得痒似得笑了一声,接下来的时间他靠着身后巨大的榕树陷入睡梦中。明明树下的人比树更有历史,身形却要瘦小得多,代替了显露在外的茂盛枝叶而强大起来的是内心,辗转了无数主人后鹤丸本也该放弃了执着,然而对于三日月宗近,那大概就如同鹤丸后背两块形状犹如蝶翼的骨骼中间的鹤状花纹,也许终其一生都无法去除。


    鹤丸的作战方式变化多端,常常令敌人因无法洞悉而出奇制胜,这样将伤亡降至最低的指挥作战方式审神者极为赞许,因此鹤丸获得了近侍和一队队长的殊荣。可惜即使是稀有刀,在本丸众多的太刀中鹤丸的体能并不算有优势,经常出阵回来疲惫不堪还没进门就睡着了,关于这一点小狐丸给出的解释是上了年纪难免会嗜睡,紧绷的精神突然放松下来自然就会一下子睡过去,并且指了指旁边打瞌睡的莺丸以证实自己言论的可信度。


    他们总是抓紧一切时间小憩,也许是因为征战辛苦,也许是因为百无聊赖,也许是……


    因为有些人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


    当萤丸传递来警戒消息的时候两个人都在想这不过是再普通的一次对战,结果却让两个人看着彼此狼狈又破破烂烂的模样好一通嘲笑。


    检非违使,新出现的有趣又足够强大的敌人。


    鹤丸也好小狐丸也好都已经想不起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受过这样几乎丧命的伤了,醒来的时候原本通体雪白的付丧神已经被血染成赤红色,耳边是规律的马蹄声,只听马蹄铁敲打着石子路的声音就听得出这是之前自己的坐骑望月。


    “您终于醒了吗鹤丸殿。”在旁边的是牵着望月的一期一振担忧的脸“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回到本丸,还请您忍耐一下不要乱动”


    “……啊,不好意思,太轻敌了这次作战被我搞砸了啊”他轻轻呼出口气,好让鼻间的血腥味散开些许“哎呀……麻烦了太郎呢,我很重吧?”他微微仰起脸看着抱着自己身体的大太刀,高大又不苟言笑的兄长般的角色不管何时都如此可靠。


    “……您的重量轻到如果不开口说话我就不会察觉到存在的地步”太郎的声音低沉环着鹤丸肩膀的手没有松动的迹象“所以不用介意那种事情,伤口贯穿腹部和前胸,您无法骑马,虽然姿势有些羞耻但是还请不要乱动”


    “羞耻什么的……你不说的话我根本没有发觉这样的姿势像女……”


    “也不要说话。”


    “…………”鹤丸吃瘪了似的闭上嘴,脑子里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缓解疼痛,就这样不知何时又失去了意识。


    睡梦中又是那个木兰初放的庭院里,与三条家最美的太刀相遇的往事,他清楚的记得他的眼睛,面容却已经有些模糊了。


    快点,必须再快点……不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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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与愿违,那之后鹤丸与小狐丸被改派到了二队,理由是他们现在对人类肉体的适应性还不足以面对阿津贺志山的检非违使,小狐丸坐在后廊梳理毛发,看着鹤丸抱着一队即将出阵的太郎大腿,演技很好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求带上他,哪怕只当挂件也无所谓,一期一振笑容尴尬江雪左文字也是一脸造孽,次郎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将鹤丸如一剂膏药那样从他的兄长腿上揭了下来扔给了一边同为二队的大俱利伽罗。


    听着外面的轻步兵和骑兵喊了几声鼓舞士气的号子,扬尘滚滚的离开了本丸,莺丸咽下一口茶看着鹤丸的背影拍拍身侧,“来,坐,我给你讲点有趣的事情。”


    “?”鹤丸挑眉看了莺丸一会将信将疑的坐了过去


    “阿津贺志山并没有那么可怕,只要你快点熟悉人类的肉体,审神者一定会同意的。”他喝了一口茶继续下文“我跟你讲,大包平他啊……哎?你去哪里?”


    “一骑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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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月,三日月宗近……


    他念着那个人的名字,无比熟悉却又已经想不起细节,隐约记得夜空里那轮新月曾经温柔的注视着自己,奈何时间过去太久,他记得他们第一次拥抱,却忘记了他的温度,记得他安抚又魅惑的语调,却忘了他的声音……除去执着之外其他都慢慢的模糊了起来,如果不快点找到那个男人能够依附的‘刀’的话……就只能……


    “鹤丸国永!”某个声音大声呼唤了他的名字让他回神“只要找回新的刀体那个人就能重新回到这个本丸,所以……”冰冷的刀锋架上了纤细雪白的脖颈,小狐丸的眼睛在夜色中发出野兽的荧光,那是真的杀意,不是玩笑“不要妄图改变三日月断刀的‘历史’……你看看你刚才的样子……简直就像……”


   “我暗堕的话你要杀我吗?”鹤丸仰起脸看着小狐丸的眼睛眼中金色的满月慢慢清明,刚才月蚀的画面就像假象“你舍得吗?”他轻笑着以食指推开了刀刃“你舍不得的,因为那样的话……”侧身经过小狐丸身边的时候他拍了一下这个高大男人的肩膀,像是宣告又像是提醒,紧绷的肌肉线条告诉他仍未掩去的杀意,而他却毫无惧意“这个本丸里还如此急切的人就只有你一人了。”


    “…………”小狐丸叹了口气,收刀入鞘“我对兄长的感情与你对他的自然不同,目标相同就好,你不需要如此提防”


    “我从来没有提防过你吧?只是太过于心焦也说不定……”他轻笑着“听说长久无法得偿所愿的刀魄也会堕转的,我是如此……”纤细莹白的手指上划在小狐丸的左胸口停下来,指尖的薄茧接触皮肤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冷颤“你也是。”


    感觉到小狐丸的身体在瞬间僵直了一下,他凑近对方看起来紧张兮兮的脸咧开嘴笑得十分得意“骗~你~的~吓到了吗?”


    在小狐丸反应过来之前哈哈哈的跑回了房间一把关上房门,因为房间改造而来借宿的歌仙被吓了一跳,正在写诗的手一抖毛笔就在字迹秀丽的诗集上画了一笔活像鬼画符,想着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着修养修养修养,只得按下火气翻过一页重新写。


    然后新的一页也被追进来发难的小狐丸毁了。


    第二天歌仙对着加州清光和打扫院子的大和守安定说快点替鹤丸国永那家伙祈福,希望他快点把三日月宗近带回来,否则这个本丸的刀早晚会因为睡眠不足而断刀。一旁的和泉守兼定心有戚戚焉回过头跟堀川国广说那我们也跟着祈福吧,蓝眼睛的少年忽闪着大眼睛笑起来“既然兼桑都这么说了我自然照做,话说回来,兼桑喜欢鹤丸国永吗?”兼定一脸我最帅的表情侧过视线看着堀川国广“哈?全世界人都知道我喜欢的是你吧?”于是一个人自我感觉良好另一个人也确实被效果拔群的闪光弹放的小鹿乱撞。


    歌仙深呼吸了几次,总算抑制住了翻白眼的冲动。然而这样的题材如果不写一首凄美的情诗未免也可惜,只是这诗的结尾要如何写他完全没有思路,最后鹤丸国永可曾寻得他的初恋这关系到整首诗的结局,作为五条家唯一的‘遗孤’歌仙兼定并不喜欢鹤丸国永如此性格明朗的存在成为悲剧,他可不会在自己的诗句里留下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这样的内容。


    没人知道审神者是为何突然改变主意的,鹤丸在某个多云的午后被重新调配回了一队,上一位近侍押切长谷部交代了一些惯例的话后浅笑着朝鹤丸示意了队长的位置“主殿说虽然你的战力进步飞速但是遇到检非违使还是要多加留神……毕竟一队中不管是太郎萤丸还是江雪和一期一振都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见不得主上神伤,懂吗?”


    “……嗯”鹤丸握紧手里的刀,不知为何心跳的速度比往常要快了不少,那不是紧张或兴奋,只是莫名的……像是对征战中血腥味的渴望又像是预示着什么一般。


    “我即将见到他。”


    鹤丸国永对太郎说“我有预感,这次我能见到他。”


太郎低下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小很多的青年,他的神情就像会传染似的充满活力,对于即将到来的战事既不抗拒也不期待,他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是为了寻找那个不知所踪的神五剑之一,能够如此的追求着某一个存在对于存在近千年的他来说大概也是动力的一种吧,太郎伸手把鹤丸的帽兜拉回原位难得的露出了笑容,“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差不多准备出发了……一期一振呢?”


    “啊,抱歉,刚才去和小狐丸殿聊了几句忘记了时间”小跑过来的青年看起来忧心忡忡,相比之下江雪左文字看起来都变得开心了起来。然而在众人询问的目光下他选择了沉默


    幸而今天的出阵运气不错,一路都不曾遇到过特别难缠的敌人,在平原入口遇到的几个零散的检非违使也因为鹤丸选择的有利阵型轻松解决了,即使一个漏网的枪兵本着先擒王的原则借着武器长度的优势刺伤了鹤丸肩膀,这种轻伤对于现在的鹤丸来说也已经无伤大雅,他将雪白的和服整理到他觉得满意的程度下达了进军的命令。


    “前方就差不多是平原最深处了,这里很容易遭遇检非违使……我的建议是现在返回”一直沉默的走在队尾的一期一振第一次发表自己的意见,鹤丸疑惑的打量他,他看起来状态很好,没有受伤,甚至连灰尘都不曾沾染他的衣装,他无法理解这个随和的短刀兄长为何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为什么?即使遇到检非违使我认为现在的我们也能够应付。”


    “……因为主殿有吩咐不能让您带着伤去危险的地方。”不善于谎言的一期一振视线闪烁,想要配合着相信他的谎话都很难。


    鹤丸叹了口气轻轻的抚摸着望月的鬃毛笑道“不管小狐丸嘱咐了你什么……安心就好,我不会暗堕的,三日月也不会,他一定就在某处等待我们再一次带他回去”


    “……可……”被说中了担忧之处的一期一振还想说什么却被莺丸递过来的利乐包装的绿茶打断


    “主殿从他们的世界里带来的东西,方便随身携带,绿茶清心静气再好不过的了,一期君大概很需要。”一边说着一边很贴心的拿出吸管插入纸盒直接塞进了一期一振嘴里,一期一振向来以礼貌著称,自然不会失礼,一边咬着吸管喝下糖分偏高的茶一边认真的考虑着“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我们就斩了他就是,无须担心,比起这样让他被思念煎熬也许被重铸一次反而是好事”莺丸补充


    被这样可怕的发言吓了一跳他似乎打算吐出吸管说点什么,“您这是……”莺丸很不适时的挤压了一下纸盒包装,为了不让内容物被弄出来显得失礼一期一振只好重新咬住了吸管。


    被那只狡猾的狐狸发现了自己的决定吗……真是不能大意呢,不过他竟然使用这样的理由也算是最大限度的保留了自己的颜面吧。


    纯白的付丧神迎着阿津贺志山的风张开了双手,和服的袖子仿佛振翅的白鸟,贪婪的使用这具人类的身体呼吸着风的味道。


    即使是现在这样站在这里,依然能够感觉到你残留的气息,三日月……若是今天依旧无法与你相见就让我留下来吧,在这片你最后留下痕迹的土地……只有这样才能够和你去到相同的地方。


    破空的弓矢刺入了白鸟的胸口,同僚们惊恐的呼喊声就在耳边,他摆摆手制止了想要上前的太郎,不甚在意的低下头看着血液慢慢侵染开来,脸上没有诧异也没有恐慌“竟然在队伍休整的时候偷袭……很敢嘛……”如果因此就以为能够占到便宜就大错特错了,他挑了挑嘴角,虽然对于这个虚假的生命没有什么眷恋也断然不会以那般落魄的模样去见三日月宗近的,那太过于丢脸,不似白鹤般优雅又如何起舞给新月看呢?


    白刃出鞘指向敌人的方向,左手扔掉了刀鞘握住尚半截露在前胸的箭羽略微施力脆弱的木质便断裂开来,至于还留在身体内的金属又有什么关系?自己本来就是‘铁’而已啊。


   他喜欢冲在队伍最前面,而且他知道他的同僚们一定也会依次跟上,紧固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整体。与敌人那像是巨鸟展翅呈包围之势的阵型相比由队长为中心突围两翼展开的阵型就像一柄利剑,舍弃了防御,将所有的攻击力集中至对方最为脆弱的后方,以极快的速度和力度冲入敌阵。


    两军相抗,飞扬的沙尘遮住了如血残阳。


     ————


    “你叫什么名字?”


    “鹤丸吗?是个有灵性的名字,和你极为相称”


    “你呢?”


    黑夜笼罩,新月升起。


    —————


    江雪左文字慢慢的捻动着手里的念珠,轻轻叹息,烛火摇曳,断开的珠子噼噼啪啪的掉落在木地板上,伏在他膝上的小夜睁开眼起身跟着藤四郎家的孩子们去迎接归还的队伍。


    审神者的叫喊声让本丸今夜依旧无眠。


    深黛色的夜空中那轮新月美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小狐丸靠着障子门咀嚼着喜欢吃的油豆腐看向跪坐在榻榻米上的男人,他的兄长——三日月宗近


    “你那样满身是血的出现,是想要吓谁呢,兄长。”


    三日月笑笑垂下视线默不作声,摘下了手套的手指极轻的抚过那列浓密的雪色睫毛,然后他看到了期待已久的晶亮纯净的眼瞳仿佛拨开云团的满月。


    色素淡薄到显得苍白的细瘦手掌抚上他的脸颊。


    “……你真美”


    


         


                                                                              Fin


作者的后记:审神者会大喊大叫是因为捞回了三日月并不是鹤丸碎了,文名苦手就随便拉了一下歌曲库,随便找了一首,随便的选了一个曲名,随便的决定了标题,如果你要打我,请在我捞到三日月宗近之后,这样我们就去同归于尽(不

  


【小狐三日鹤】无题

玻璃碴少许,鹤丸出现在大篇幅的回忆里,审神者♂打酱油


大概是小狐→三日月←鹤丸,三日月两个都很喜欢,但是对哪个是爱情未知


没有弱受,没有娘炮,虽然我是鹤总受党但是他依旧男前


腹黑的魅惑狐狸和花嫁鹤丸成分有,如有不适请……嗯……


以上OK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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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月宗近作为本丸中年纪最大的‘老人’总是受到最多的优待,审神者经常一脸小心翼翼的笑容在他面前请教出阵对策,他也总是沉吟一会提出自己的意见,被藏在本丸里镇宅一般的家中一宝。他也名副其实的拥有配得上‘长者’名分的阅历和淡然面容,宠辱不惊,得失无谓,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没心没肺的笑着。


    当然,这只是表象。


    我只是上了年纪的爷爷,他如是说,然后轻轻抿了一口茶,坐在后廊上安静的看着月光笼罩下的雪景,似乎是感觉不到寒冷一般满足的呵出了一口气。比起吵闹的夏天和樱花纷乱的春天他总是钟爱静默的冬天多些。刚刚看到雪地中美丽的白鸟悄悄降落的身影就听见远征归还的号角,他轻轻摇头,原本还有些期待今天能有什么新鲜花样的,结果那鸟儿终是被这号角声惊走了。他放下茶杯轻轻的搓了搓不知何时有些变凉的手指。


   看起来骨节分明的双手从身后环住了他,因长时间握刀而有些许薄茧的手掌轻轻摩擦着他的手背。笑意不知不觉就扬起在唇边扬起,他自认为自己拥有一个武者该有的敏锐神经,可是这个人靠近的总是如此无声无息他竟然丝毫未曾察觉。“远征可还顺利?”他微微向后倾斜了些身体,不意外的闻到了淡淡的灰尘和檀木的味道。“尚可,只是这次去的远些,难免回来迟了。”他把体重安心交给身后的人轻轻的笑着“无妨,平安归来便是好的。”两个人一时无话,只听见树枝被积雪压弯雪沫落在地上的细微声响,过了半晌三日月伸手拿起旁边还有热气的茶送到他面前“远征归来想必很是辛苦,身上也有些许寒气吧,我喝过,介意吗?”对方轻笑着扶着三日月的手将茶杯送至唇边,轻轻含住还残余水渍的部分轻抿了一口,早已经习惯对方这样近似调戏的亲昵举动三日月只是笑笑“你还是没变呢,小狐丸。”小狐丸嗤笑起来,月光下银色的柔软发丝也跟着轻颤“我去远征不过几日,能有什么变化呢?”三日月伸出手指一根根计算了一会笑着说“是啊,不过五日而已,我也是在本丸里养尊处优的变成老糊涂了呢。”小狐丸再次将细瘦的手指尽数包裹进手掌“我到认为如此的糊涂并非坏事,有种说法叫做‘一如不见如隔三秋’如此推算我们已经有五载未曾相见了不是么?”三日月稍稍怔忪了一下笑起来“真亏你想得出这种理由来安慰老人家呀”眼中的弯月满含笑意,鲜少有这样发自内心的愉快笑容的三日月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让人觉得他近在眼前而不是高悬于天际。


    “从刚才开始就看见你似乎欲言又止。”三日月在安静下来后垂下视线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催促似的捏了捏对方的指尖。


    小狐丸沉吟了一会大概是在想着合适的措辞,半晌他终于用比刚才低了几度的声音慢慢的说“大俱利伽罗负伤但是拒绝去手入,不管是身为队长的我还是审神者都劝不动他,你知道……他平时很少说话,但是却非常的固执。”


    “真剑必杀的确能够最大限度的激发身为刀魄的潜质,但是相对的也非常危险,这种事前连短刀都知道他自然不会不懂……”三日月抬眼看着院子里的雪色神色淡淡的“如果不那么做就会后悔的话就随他去也不失为一种合适的处理方法。”


    “你是认真的吗?”小狐丸苦笑出声,与自己预想中完全相反的谈话方向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被仇恨蒙蔽双眼的话最终是会堕入地狱的……”


“但是即使堕入地狱也有人甘之如饴不是么?”三日月微微向后仰头,看见的是小狐丸挺翘的鼻尖,微长的鬓发扫在他的脸上,有些痒,却笑不出“我刚才明明醒着却差点做梦了呢”他指指庭院的一角,“我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白色的鸟,可是明明是晚上,怎么会有鸟呢?很不切合实际的梦对吧,上了年纪就容易胡思乱……”


    柔软温柔的触感印在他的额头上,也停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即使只是作为刀魄来说,我们也是拥有自己的‘心’的,如此才能使漫长的存在变得不是那么无聊……这句话你不是时时挂在嘴边吗?”


    三日月笑着点点头,“是的,所以我在哪个本丸都不重要,因为我没有特别要追求的东西……”他低下头看着因为将热量传递给自己而微微泛起凉意的小狐丸的双手“我从来没有想过改变主殿的历史,也不想去干预那些想要改变的人。所以我不懂为什么他们对我要如此执着呢?”他轻轻笑起来“一直被审神者和这里的大家珍视着,变得太过于自我了着实不是好事啊。”


    “听起来像是无欲无求的佛家之人一般,有一说是性格形成需要漫长的时日,想必你会过的如此自我也是在经历过那些事之后选择的最能保护自己的方式……”察觉到三日月想要把手抽出去的迹象,小狐丸微微收紧了十指“是好事吧……”似乎是依靠着自己,但是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令他无法不在意。穿过树枝的缝隙投在地面上月光形成了逗弄幼兽的光斑,再如何扑上去也不会被拥有,高悬于天际的月亮平等的赐予万物光却不会因任何存在而倾心。


    到底是先拥有这份死心一样的平静还是先拥有的长久?因为害怕再失去所以干脆当做什么都不拥有就好了?啊啊年纪一把的你还真是无聊……


    三日月顿了一下,轻轻笑起来,明明是已经很久之前的问题了,思考了这么久依旧没有办法回答,明明一样是年纪一把了的家伙,经历的也差不多为什么性格和价值观会如此南辕北辙呢。


   “……你在笑什么?”小狐丸微微蹙起眉看着三日月那像痴呆症老人一样突然扬起的笑容。


    “只是突然知道与我最为合拍相似的主殿是哪一位了。”


    “哈?”一时没能跟上三日月跳跃的思维方式,小狐丸露出了脑子停止运转的表情


    “北政所宁宁大人……”他合上眼在脑海中搜索那位他所崇敬的女性容姿,却许久没能想起来“没有选择玉石俱焚也没有选择走上复仇之路,而是出家平静的迎来终结……身为刀剑的我也许没有她那样奔赴黄泉的年限,但是这把老骨头总归也是不想再折腾了啊。”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让小狐丸微微有些晃神


    “否则我很想试试看杀了审神者,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呢?”


     小狐丸打了个寒颤,放开了手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小狐丸你当真了吗?”他笑的有些夸张,像是真的觉得非常有趣似得肩膀都跟着微微轻颤,这戏弄别人来使自己愉悦的爱好多半是从那把名叫鹤丸国永的古刀那里学来的,只是鹤丸国永的戏弄永远让人生不起气只余无奈,而这位老人的段子却因为真假难辨使人寒毛直竖。


    “你恨他吗?”小狐丸在扭捏了一会之后终于问了出来


    “怎会。”三日月的声音没有起伏,随手拿起旁边已经冷了的茶笑盈盈的看着雪后的庭院角落,不再说话。


    第二日的清晨依旧阴沉没有太阳,雪景看起来柔和而美好,跟随第二批远征部队回来的和泉守兼定在雪地上留下了第一串脚印,紧随其后的崛川国广絮絮的说“兼桑快去手入吧,那个油哪有那么可怕啦”和泉守兼定嘴里咕哝着说我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宽衣解带,这种轻伤舔舔就好了,终于崛川国广抓住了和泉守兼定的手臂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他说“那我来帮兼桑舔吧!”和泉守兼定低头看了他一会,转身毅然朝手入房的方向走过去。审神者看着他们笑的开怀,视线在触及三日月时拘谨的正色俯身行礼并道了早安,三日月笑着微微颔首,有涵养又不亲昵的回复了问候。


    快要春天了吧,雪已经难以久留了吗?三日月仰头看着沿着枝条低落下来的雪水。


    


    春天的时候偶然来的这个本丸,原也只是他随心选的一个暂定居所却让审神者喜极而泣——三日月宗近,天下五剑之一,名物中的名物,多少人梦中都在期盼的存在终于来到了这个审神者的本丸,审神者用近乎膜拜的姿势抱住了三日月的腰,几乎已经看不出哪个才是主哪个是付丧神了,三日月苦笑着用哄孩子的姿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好了好了要摸摸是没关系,但是能让我先进去吗?”一路风尘仆仆他现在比起观看新的审神者感动的脸更加想要去入浴,当然不是用面前这位的眼泪和鼻涕。


    

    蒸腾的雾气遮住了大部分视线,潮湿的空气黏着在皮肤上感觉竟然意外的不坏。三日月宗近靠在小小的温泉浴场边缘,享受着有淡淡硫磺味道的水浸过身体的温暖,第一次认为拥有人类的肉体是件很美妙的事。他虚起眼睛有些昏昏欲睡,隐约中似乎有影影绰绰的轮廓,但是人类的身体要完全与这样的雾气融合为一体是不可能的吧,也许自己已经睡着开始做梦了也说不定……


    突然的水声和与他相距不过一尺的金色瞳孔猛然驱散了他的睡意,他几乎已经忘了自己的眼睛原来可以睁这么大,下意识后退的动作使得腰被水池边缘硌的生疼。


    “似乎做过头了,抱歉抱歉~”刚像人鱼或者说怪物一样从水中冒出来的对方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后充满歉意的把他的上体拉回正直,他终于也看清了对方的样貌,银白色的发丝柔软的贴着表情有些稚气的脸颊和精瘦结实的肩头,皮肤白的和水雾几乎同色,琥珀金的瞳孔在刀魄中并不算罕有但也因为在这张脸上显得别有一番味道。


    “我们见过的,三日月宗近”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略长至锁骨的碎发拨弄到肩后“只是那时候我还年幼样貌与现在自然是有不同,你记不得也是正常的。”


    三日月点点头,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想必也无须繁复的自我介绍,他恢复微笑的表情颇有耐心的等待对方的下文


    “这次这样惊吓与惊喜并存的再会你可该记住了。”对方说着,伸出了细瘦的手“五条家的鹤丸国永。”


    “三条家的三日月宗近……”他伸手与对方握了握然后笑意扩大了起来“这样与别人坦诚相见的‘初遇’真是让我颇为吃惊想必日后定会印象深刻,只是……”他指了指飘向岸边的白色毛巾,然后毫不意外的看到对方低下头看看毫无遮挡的腰间,奶白的皮肤上绽出了红晕飞快的退回水雾之中去了。


    三日月稍微出神一会,侧过头看着在旁边刚刚起身穿戴的小狐丸问道“现下是几月了呢?”小狐丸苦笑着摇摇头,“已经二月了,再过不久冬天就要结束了,时间过的还真是快……你还是打算继续拒绝主殿的出征要求吗?”三日月点点头轻笑“我还需要时日恢复呢,老人家的身子骨脆弱,伤可没那么容易好啊。何况,既然能够享有特权,我便好好使用就是了。”


    “是三小时二十分吗!”审神者兴奋的大叫着从后廊跑过去,方向毫无疑问的是锻造屋。小狐丸不着痕迹的侧过视线看向眼神也跟着飘出去的三日月“这是今年的第几次了?你似乎也淡定了很多。”


    “他有不接受这个审神者的理由,因此不肯再来这个本丸才是情理之中。”三日月微微侧过身一手轻轻执起小狐丸柔亮的发丝一手拿过放在布团旁边的黄色发带“虽然他总是不按理出牌,但也绝非会妥协退让之人”纯熟的将发丝整齐的绑成一束,三日月垂下视线淡淡的说“由他吧……”小狐丸向后抓住了三日月的手,稍微使力拉到身前,用他的身体挡住了垂头丧气走出障子门的审神者与三日月视线之间的唯一通路。


     对于那个看似无色实际却比任何人都有着浓烈性格的纤细男子小狐丸算得上印象深刻,他间或回忆起来竟然连语调和表情都还清晰如同昨日。


    “这可真是了不得的发言,了不起,稍稍吓到我了~”色素淡薄的青年夸张的笑着肩膀都跟着耸动,他看向坐在身侧的小狐丸迎上了对方微微蹙眉的脸“鹤丸殿您笑得太大声了……”“所以你那些行为其实是打算要追求的意思吗?真是可爱啊小狐丸……虽然看起来很大但是实际上还是孩子一样呢~”明知是让他无言以对的调侃却无法真正的生气,小狐丸只是叹出一口怨气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若是我的话……”鹤丸国永轻轻晃着杯子中的清酒,“只会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不会在意月光是否眷顾我……比起水到渠成,意外之喜才会有趣。”鹤会在月下起舞,但是也只是一时兴致所致,并非特意舞给月亮“拥有翅膀之物本就该如此……可我却很难如您那般洒脱”小狐丸重新给自己斟满,在举起酒杯送至唇边前却先接触到了鹤丸冰凉的手背,他低下头看看鹤丸张开五指按住的酒杯挑起眉毛,在月色下鹤丸的眼睛有着独特的金属光泽,让他想起的并非仙鹤而是某种猛禽“这种事情若真能洒脱……才真是乐趣全无,做自己能做之事,食应得之果,你是这个本丸中第一个带给我惊喜之人,这份挑战书我收下便是了。”等小狐丸消化完这番话中的意思时鹤丸已经将他的杯中酒同样倒入口中,一滴不剩。恢复了几分狡黠的笑意看着后庭的惊鹿但笑不语。这样的表情让他过了很久才想起来原来自己有了这样一个隐藏极深的竞争对手。对于这样的鹤丸国永不知为何他无法燃起敌意,反而有些敬佩的想要认真对待了。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三日月宗近,被他圈在阴影中的鹤丸国永微微缩起来显得有几分可怜。出阵中受伤原本是寻常事,但是三日月宗近一向不喜欠他人人情这人尽皆知,平日温和如水月一般的人此时露出这样的表情确实足够吓人,换成五虎退大概会大哭出来,可偏偏他面前的人是鹤丸国永。审神者赔笑脸的拉开了三日月和鹤丸的距离“鹤丸并非有意,只是因为队形他离你最近所以……”“那便请您安排他们离我远些即可,身为兵器的我……”三日月斜睨着身边的审神者“并不认为这种优待值得高兴,希望您了解。”眼中的月弯刀一般的锋利,素日来荡漾于蓝色的发丝间的风情全无,仅余与以往完全不同的炙热怒火。只消片刻,他拉着鹤丸的手腕走向手入房,完全不理会对方苦笑着对于他暴力对待伤者的指摘。面对着这样万事与他思维脱节的存在三日月在自认为漫长的寿命中还没有学会如何处理,原以为已经平静无波的心绪鲜少沸腾,因为掩护自己而中伤的鹤丸并不是第一个,但是逼的他无以宣泄只好用愤怒表达的鹤丸到算是拔得头筹。三日月觉得这很不妙,小狐丸亦有同感,虽然原因与方向不同,但总归应了三条家的刀们都能对彼此的心思感同身受的描述。


    他之前倒是不曾想过刀魄为另一把刀手入的过程是否会尴尬,三日月拿捏着刚好的力道涂抹着鹤丸的伤口,血色衬着莹白的皮肤不会显得可怖倒让他想起在雪地中盛开的椿,有那么几分决绝的美感,直到对方倒抽了一口气三日月才回神“所以下次这种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做,否则我会用比这个重十倍的力度帮你处理伤口。”三日月垂下视线重复着之前的动作,稍稍收回了几分力道,鹤丸满月一般的眼珠有些游移不定,过了好一阵他才笑着说“也许还是要之前手入房当值的那位来回比较好……”一边说着一边作势想要拉起衣服的鹤丸声音因为疼痛很细小“还是会痛吗?我轻一点就是,当值的人在处理重伤的短刀,你因我受伤总不能让继续拖着满身伤等手入轮到你,这种程度的事情我还是该……”他抬起眼原本说了一半的话在看到对方有些潮红的脸后咽了下去,空气中丁子油的气味慢慢的扩散刺激着鼻粘膜,他先前忘了他们已经拥有了与人类类似的肉体,会受伤,会痛,也会有情欲。有些进退两难的时候他到丝毫没有慌乱也没有放开鹤丸作为武者来说过于细幼的手臂“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鹤丸?”他垂下视线继续之前的动作。“嗯?”也许是没有想到三日月这样的对白展开鹤丸国永疑惑的应了一声“为何要在战场上穿如此显眼又容易沾染血污的白色呢。”鹤丸呆愣了片刻笑起来“因为在我还是个小鬼的时候有人跟我说过我的衣服很像白无垢”他抓抓后脑勺“而且既然是在随时可能殒命的战场上可以直接作为丧服,很方便不是么?”一边说着一边爽朗的哈哈笑着,鹤丸的话听起来三分真七分假,三日月抬眼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吗?确实是方便呢~因为随时准备就死所以就毫无顾忌的帮我挡箭了真是没想到啊哈哈哈哈~”但也仅仅几秒钟刚才的笑声就像突然蒸发般的消失在三日月脸上,他捏紧鹤丸的手臂盯着对方有些湿润的眼睛淡淡的问道:“请问这好笑吗?”“…………”鹤丸脸上的轻松之色也跟着收敛,缩了缩肩膀,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再做声。


   三日月宗近于深夜惊醒,梦中尽是弓弦之声。睡在他身侧的人有着与野兽般不论何时都具备的警醒,三日月的呼吸骤然紊乱他总是能比本人更先知晓,原本细尖的瞳孔在夜色中为了能够采集到更多光线而看起来比平时平和很多,他轻轻的顺着三日月些微汗湿的刘海亲吻了他微凉的额头。“小狐丸……”他平稳了呼吸,轻唤身边之人“我在。”“小狐丸……”像是要确定一般他又唤“我在。”温热的手掌轻轻包裹了他的,温和的声音终于驱散了梦魇,他坐起身,对小狐丸露出了歉意的笑容:“抱歉,吵醒了你”小狐丸摇摇头笑着摆摆手说“无妨,原本也没有睡的很沉”小狐丸没有问他梦到了什么,只是轻轻的顺着他的脊背有节奏的拍了拍“我在……”他又重复了一遍。三日月回手握紧他的手,月光透过障子门的纸照在他的脸上,竟有几分惨白的颜色“若我真的能够斩断人生疾苦惆怅,为何无法斩断自身的冤孽呢……”姣好的面面容露出了与平日不同的困苦之色,小狐丸却觉得这样才好,总是那样笑着的三日月太过于遥远而凄冷,明明是强大的五剑之一,其刀魄也有不输任何人的内敛魄力,却着实惹他怜爱。那日他从战场上拾回三日月的发饰,踌躇了很久也未拿给他,最终还是被三日月发现轻笑着回收了,发饰上沾染了血迹,星星点点的原金色已经暗淡的几乎看不出来,三日月没有再戴,但是他知道,三日月一定并未丢弃,那把锋利的佛性之刃终究是无法斩断他自己的悔愧。


    “三日月自有了人类肉体距到最佳状态尚需要不少时日,现在就来第一部队是不是太过于勉强了?”鹤丸趴在榻榻米上,因为晃动腿部的动作从滑下的袴裤边角露出整节莹白的小腿,“大概主殿是希望我快些追上大家吧?”三日月目似是被突然的亮色吸引将视线移过去轻轻笑起来“这样被寄予厚望我这个老人家也是觉得不好意思呢。”“我反对。”一直安静和顺的小狐丸难得用如此强硬的语气来表达不满,他伸手按下鹤丸在他面前不断晃动惹他烦躁的腿,眉头蹙的更紧了些“那里本就是靠近敌人核心地带,兵力相对集中自然都是些难缠的对手,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命令三日月去先头部队未免草率了些,希望您慎重考虑。”结果审神者的考虑结果是三日月顶替了原本小狐丸的位置去了先头部队,而反对无效的小狐丸则被调至了二队参与远征,为此他黄了很久的脸。


    小狐丸仍记得那次远征归来在庭院中偶遇,鹤丸独自站在雪后的庭院中,雪白的衣装雪白的发,雪白的皮肤,这样的人一动不动几乎要与满目雪色融为一体,他出神的看着盛放的椿,似是特意在等他归来一般,静若风景。不知为何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哀伤毫无预兆的袭上心头,虽说美丽之物多显脆弱与难以长久的悲剧宿命,但是他应该不是如此多愁善感的人才是。也许是雪景太过于刺眼,眼睛都开始酸涩起来,只可惜没有给他那样难得伤春悲秋机会的现在一番的队长一边拍着比自己高出一头还要多的男人垮下去的肩膀一边笑着说“你安心,身为一队的队长我定会好好关照他的”小狐丸放下远征带回来的战利品,兽类独有的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细如针芒,因为不快似乎连毛色都显得无精打采“三日月如果拒绝主殿该会考虑他的话才是……”鹤丸满月般的眼睛转向了他,笑意像是要溢出来的蜜糖“因为他很想和我在一起啊,一起出征也是男人的浪漫不是么?”“鹤丸殿!”这种时候还在开着不合时宜的玩笑小狐丸难免感到愤怒,刚要发作鹤丸就晃晃手打断了他“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雪白的青年折下了一支椿表情玩味变化无端让他想起六月的雨云,前后不过眨眼的时间他便收起了所有的戏谑和笑容“习惯了接受和随波逐流,在辗转了那么久之后得出的最好处事方式,这是作为长久存在的刀剑的美德,因为很多时候决定权并不在他自己把一切推给别人决定才是上策……三日月宗近其实是个城府极深的男人呢。”鹤丸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椿,笑容是说不出的微妙“…………”似乎是被这样的解释触动了一般小狐丸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小狐丸,主殿在叫你呢。”片刻的神游在不怎么温柔的呼唤中宣告结束,他带上准备要拿给主殿的东西对鹤丸国永客气的行了个礼带着这种难以形容的心情去回向主殿复命,他嗅到了三日月独有的气味,悄无声息的停在了拐角的后廊已经许久,既然他有话要单独和队长说那么自己还是稍微识趣些才能增加好感度不是么,他一边对自己和鹤丸的正直都感到无趣一边伸手打算拿出转交给主殿的依赖札,只是那东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想起刚才一部队的队长异常亲昵的动作他终于在心中不怎么文雅的腹诽了几句。

     

    回程时他看见了依旧在原地的鹤丸,单手抱着手肘,另一只手几乎遮住了下面半张脸,指尖的皮肤透出的薄红大约不是来自于谁戴在他发间的那朵椿,有些后悔刚才为何不去要回那枚依赖札。


    接到这样的命令一点也不意外,想必审神者也是知道的,能够以如此程度保护稀有的五剑之一的存在只有他与小狐丸,但是考虑到小狐丸的稀有程度三日月在完全达到理想状态前会被安排在自己同一队里是意料之中,鹤丸国永轻笑了一声,即使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在事实迫近眼前之时还是忍不住要挣扎,他转过身看着大俱利伽罗,对方原本就不白净的脸此时更是黑的难以形容,“我还能战斗,所以我留……”“也许运气好我能遇到远征路过附近的小狐丸他们,也并非毫无希望不是吗?他就拜托你了。”鹤丸没什么礼貌的打断了大俱利伽罗的要求充满歉意的对他笑笑,伸出有些冰凉的手指胡乱的抹开了三日月眼睛周围的血迹“能听见我说话吗?”三日月只是微微抬起头就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除了周身骨头断裂一般的疼痛还有雪地中明晃晃的兵刃反光他仅能模糊的看见眼前鹤丸的眼睛,和往常一样顽皮的弧度混合了认真的神色“你的锋利也许是岁月累积沉淀而来……”他回身抽出已经有些许残损的刀切断迎面而来的箭矢“我的却是自敌人骨血磨砺而出,你本该看得开的,何须如此介怀呢?”看得出三日月想要说些什么,奈何弓弦之声太响,他听不清,自说自话惯了也没有打算去理会“受人之托便要忠人之事,小狐丸拜托我的事情我也要好好完成才行,我可不想留下太过于糟糕的名声”他轻轻的拿下了三日月的发饰“作为好处,这个就给我了。”他拨开三日月被血粘在一起的刘海专注的看着他的眼睛,“好好记住我的脸,可别再忘了。”哨子的声音来自敌军部队,他忽然忆起了些什么似的微微睁大眼。没有更多的时间,鹤丸用力的推了大俱利伽罗一下那句还不快走几乎是嘶吼,稍显费力的挡开了第二轮远程攻击,他把三日月的发饰缠绕在已经酸麻到难以握物的右手和刀柄上细细的打了结,抬起手将手指上的血涂抹在毫无血色的嘴唇上,他深吸口气扯起一个笑容回过头短暂的望向三日月便重新朝向战场“那么,表演要开始了……”他拉起帽兜,语调轻快。风吹起袖子展开了一个极美的弧度,衣袂猎猎作响恍若一只即将振翅而去的白鸟。三日月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伸手去挽留,然而大俱利伽罗终于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别动,否则我现在掰断你。”这是他听见这个皮肤黝黑的青年与他说过的最长一句话,因为牙关咬得很紧,已经难以区分是悲伤亦或是咬牙切齿。即使沾染血迹依旧是和雪原融为一体的身姿成了对方难以逾越的一堵高墙,这便是三日月眼中最后的残像。


    这次醒来的时候他看见了正在轻抚他额头的小狐丸,银色的发丝在黑夜中看起来像是流淌的月光,有些耀目。三日月眯了眯眼,总算看清了小狐丸似乎并无悲喜的表情“之前从未听说过身为刀剑的我们会有发热之症,还是说你只是被梦魇所困?”三日月回以微笑道“刚做了一个梦,喜忧参半”“可是梦到了以前的人和事呢?”三日月顿了一会,合上眼帘“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孩子,曾说过要做我的花嫁。”他遮住眼声音有些哽咽,可小狐丸知道他并不会哭泣,只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可惜的是我最后才想起与他的初识……小狐丸,你认为我现在开始说‘不’会不会有些迟了?”小狐丸淡淡的笑着“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行动我为你高兴”三日月抬起手圈住了小狐丸微微弯下的脖子“若是一直这样放任自流,恐怕会失去更多。”“是么,你能如此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小狐丸赤色的眼瞳微微眯起,是狐狸魅惑的神态


    本丸的短刀们笑闹着从后廊跑过,一阵踢踢踏踏的嘈杂之后他听见了出阵凯旋的号角,随后审神者从他面前走过去,脚步有几分焦急,这可真是久违了,对于现在这个以收集稀有刀存在的审神者来说看来今天是找到了还不错的刀吧,三日月抿了一口茶心想春天将至,恐怕过一阵子自己的装束要觉得燥了。与一直端庄的三日月不同短刀门开始探头探脑,偶尔还会要三日月猜猜看,赌注就是下午的点心,三日月喜欢这些孩子们活泼的样子也就由着他们去了,他低头看着茶杯里莫名飘落的樱花瓣,不妨碍饮用就就当做是调味好了,只是明明与樱树有些距离,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樱花呢?他抬起头总算是看见了屋檐上逆光的罪魁祸首,放开了手中的最后一些花瓣他笑着说“美人当配樱花雨,吃了一惊吗?”当白色的羽织翻飞像白鸟一样的青年落在面前的时候,三日月终于感受到了获得人类身躯后的第一次心脏的鼓动之声。


    “万事皆有轮回,现在我如约把他又带回了你们身边”小狐丸脱下征战中用来防止风沙侵害的斗篷在顺风处抖了抖“你也无须想太多,这只是为了三日月,何况他没有记忆,我暂且也不想为此伤神。”“可是三日月有记忆,如果还是那样抱持着好感可如何是好?”血红色的尖锐瞳孔无声的转向了一旁看着提出疑问的审神者,因新带回的鹤丸国永欣喜不已的情绪已经冷静下来,他不想因为这个男人的独占欲再一次失去一把好刀“自我折磨了一年,三日月也该好好的记住对那孩子的感情是愧疚而非其他了吧?”小狐丸有些伤脑筋似的轻轻梳理着丝质的长发“否则就只好有个坏人去告诉鹤丸殿,三日月对于他的优待是基于同情了,不然每次都要想出不被三日月发现的理由也决非易事。”他轻轻以指尖挑起审神者的下颚,眉眼弯弯的笑着注视他“如果运气不好又要想办法这份罪责你可要继续背很久呢,你说呢?”审神者笑着点头,空洞涣散的瞳孔里并不存在的笑意看起来反而最为忠实“乖孩子……”小狐丸笑着轻轻拍了拍他所属审神者的脸,拉开樟子门回去换內番的衣服去了。

    


嗯,启用一下试试

第一条不知道写啥……大概就是……啊……目前在刀剑乱舞的鹤沼里泥足深陷不可自拔,喜欢的CP是三日鹤,小狐三日也吃,小狐鹤也好吃~总之……鹤受党派人士,鹤攻不吃,一口不吃……